「事情查清楚了?」陆长生闭着眼,声音苍老而沙哑。
「查清楚了。」
陆宗元跪在榻前,将琴弦楼的骗局和西洋考古队的动向,一一汇报。
听完汇报,陆长生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并没有睁开。
许久,就在陆宗元跪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陆长生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个冒充小陆瑾的,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陆宗元低头道,「对方手段很高明,不仅模仿了他的外貌,连神态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而且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是擅长易容术的高手,或者是……某些偏门的职业者。」
陆宗元咬牙切齿,「是有人易容冒充,故意给我们陆家下套,那十万大洋,分明就是想要讹诈我们。」
说完,他又补充了关于西洋考古队的消息。
「那些洋人已经去了黑水古镇,看来那张地图起作用了。」
陆长生并没有因为「假陆瑾」的事情而暴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老祖宗,这十万大洋若是认了,咱们龙门镖局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冤大头?」陆宗元试探着问道。
「我们可以登报声明是有人冒充,甚至可以报官……」
「糊涂!」
陆长生冷哼一声,打断了陆宗元的话。
「登报?报官?你是嫌咱们陆家丢的人还不够大吗?」
陆长生坐直了身子,那根辫子垂在身后,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现在登报说那是假的,谁信?」
「八门武馆的黄四郎在场,鸿天宝的人在场,琴弦楼几百双眼睛看着。」
「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在打琴弦楼的脸,是在打所有见证者的脸。」
「而且,琴弦楼背后的水有多深,你不知道吗?那是百家之一的妓修妥协的产物,连军阀都要给几分面子。」
「咱们要是赖帐,说琴弦楼连人都认不清,你让她们以后怎么做生意?」
「这笔钱,必须给!」
陆长生端起手边的血参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给十个铜板。
「老祖宗,那可是十万大洋啊!」陆宗元心疼得脸都在抽搐,「咱们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吃这个哑巴亏?」
「就凭咱们陆家现在外强中干!」
陆长生将茶盏顿在桌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