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从红润到铁青,再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最后定格在一种酱紫色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老式柴油机冷启动失败般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旁边的德军中士吓坏了,顾不得什么礼仪和条例,连忙猛力拍打着上将的后背,试图给这位「装甲兵之父」的呼吸功能重启。
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当着两军阵前,在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如果眼神能发射88毫米穿甲弹,亚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基本粒子。
古德里安身后的另外三名国防军士兵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英语,但从上将那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来看,对方肯定说了什么极其侮辱性的语言。
但古德里安毕竟是古德里安。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想要掏出鲁格手枪来一场西部对决的冲动。他是来谈判的,是来执行元首意志的,不是来当街头流氓的。
「斯特林上校。」
古德里安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并且————精神状态依然如此活跃」。
「我也很高兴看到您穿戴整齐。」亚瑟从坦克上跳下来,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支指着他的冲锋鎗,径直走到那张小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毕竟勒阿弗尔的海风很大,如果不穿睡衣————哦不,如果不穿大衣的话,很容易感古德里安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他又提到了睡衣。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不仅有一个人。这是一支沉默的、由苏格兰高地人和冷溪近卫团组成的混编战斗小组。
麦克塔维什趴在一堆碎砖和断裂的齿轮之间。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汤普森,也不是普通的步兵步枪,而是一支pern1914
i()恩菲尔德步枪(p14enfield)。
这支枪比李—恩菲尔德短步枪(le)更重,枪机更紧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下的老古董。
标准的le步枪是为了「疯狂一分钟」而生的。它采用后端闭锁,枪机行程短,操作极快,公差大得惊人。这让它在泥泞的战壕里怎么打都不卡壳,但也意味着它的枪机在击发瞬间会产生微微的形变。加上那根轻薄的枪管,在大威力弹药的冲击下,枪口会产生不可控的高频谐振。
在三百米内,它是压制步兵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