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镜头随车辆轻微晃动,生活化纪实感,对话模糊,仅氛围清晰,不过有注意到的是镜头之中公交车的竖着杆子将两个人一分为二,独立为两个空间。
显然,这种线条式的镜头语言,也已经让专业的电影人敏锐意识到了什么,更别说电影一开场就有那位老妇人的尸体。
伴随着长镜头,故事继续,观众也都开始知道电影里面的这对夫妻虽然年老已经退休,但是整个生活依旧十分优雅而体面,可是在这样的体面之下,在妻子罗梅颈动脉栓塞手术失败之后,她被疾病判处了死刑,半身不遂,瘫痪在床,生活起居要靠别人来料理。
更严重的还是,罗梅的情况越来越越糟,一天天的失去了行为和自理能力,作为人的尊严和面子形象也跟着失去了,这让她生不如死。
“别送我去医院了,求你。”
朱旭饰演的丈夫林伟,说道:“我会照顾你。”
在这一刻,镜头固定在客厅角落,朱旭费力将金雅琴从轮椅抱到沙发,整个动作缓慢沉重,衰老与疾病的重量真实可感,观众们都能够感受到那份年老的痛苦,更能清楚地看见那份照护日常下,伴随着的尊严的消蚀。
即便是龚俐饰演的女儿看到母亲状况,也都是震惊痛苦,但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现在罗梅这位老妇人的痛苦。
故事看着简单,观众们早就已经明白这个故事讲的是关于什么,更重要的就是这个主题十分残酷。
更让电影人为之震惊的还是,许若楠在这部电影的里面风格,沉稳,含蓄,内敛开放式的留白和极简主义,整个故事的格局很少,只有一对老夫妻,几个拜访者和一座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的公寓,有意对电影做着减法,最大限度的弱化了故事的戏剧性,弱化了对白、摄影和场景调度,重点放在了提炼情绪,就是那种全人类共通的情感。
显然,也正是因为因为是全人类共通的情感,更加让观众为之动容。
就像现在银幕上的罗梅试图打开窗户跳楼,被发现后及时阻止。
“让我死吧,我不想这样活着!”
“我不能失去你。”
显然,这一刻观众都很清楚,罗梅这位音乐教师,她更看重自己或活着的尊严,尤其是伴随着罗梅的病情恶化,失语、大小便失禁、意识模糊,像植物人。
即便是请护工,护工粗暴对待罗梅这位老人,像搬物品一样翻弄她,而罗梅无声流泪,整个镜头固定,冷静记录尊严被践踏的全过程,这样的冷酷凝视让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