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么办?”
“林岚在学校住宿,林书也在学校,不会回来。”
“那挺好的。”
……
龚俐望着朱旭,问起了母亲的病情,问道:“什么是失语症?”
这个问题很复杂,朱旭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好一些,说道:“没什么可说的,就是颈动脉堵塞,医生说得给她动手术。她心里很害怕。”
说到害怕的时候,朱旭的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些不安。
“你知道你妈一向害怕做手术。他们说手术风险很低,如果不手术的话,她肯定会得严重的中风。”
龚俐的神情似乎也有些担忧,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他们现在怎么说呢?”
“情况不太好,属于手术失败的百分之五。”
朱旭这话很是平静,一如整个镜头的平静克制,一切都是那般自然,自然中又带着冷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龚俐也沉默了,又问道:“没有更好的办法?”
朱旭沉默没有回答了,因为答案很明显。
“要我做什么不?”
“不用了,你那边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这话一出,龚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旭望着龚俐,又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帮不上忙。等她回家之后,我们再看看情形如何,应该会请一个护工,或者自己来,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走过来了。”
……
一如整部电影的镜头语言就是冰冷,现在龚俐和朱旭的这一场戏也是十分平静,甚至平静到有些冷寂。
固定机位和距离感强烈的长镜头锁住镜头,逼仄的室内空间使得气氛无比压抑,因为这本身就是一部关于生命力和耐心的损耗,无时无刻不是一种刑求般的折磨,让人焦灼地等待铰链松开的戏。
龚俐作为演员,她能够感受到这个故事平静之下的压抑,仅仅是这一场戏,她就感受到了。
不管是戏,又或者是镜头都太冷静、冷峻,两位前辈的表现太真实、太残酷,任何话语似乎都将陷于对女儿质疑的反诘:“你的同情对她无用”,或“若有更好的选择,你愿否亲历亲为?”
身体机能的衰退,头脑记忆的衰减、人格尊严的丧失,种种这些老年生活的尴尬就是这么直接而冷峻。
最让龚俐感到心惊的还是,许若楠在拍摄时候的镜头手法却摒弃了任何出于礼貌或同情的掩饰,将一个个叫人不忍卒睹的细节放大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