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漫过椰林,待到剑光收束重归双角之间,众人衣衫未湿,足下也无半分水渍,只余一股清新水汽在椰林中缭绕不散。
肖采荷与狐狸性格活泼,初闻白云客云雾归虚之法,便各自呼云唤霞,令云雾如潮,聚散起伏,梳理自身所学,又闻金锋玄君藏剑而行的高明遁术,更是按捺不住,双方吐气成剑,在一旁依金锋玄君所讲剑道机要演练起来。
而环心出身鲛人,对云雾与剑遁之道虽有涉猎,终究不如水元那般亲切,只等江隐讲到水中诸法时,才喜上眉梢,忙专心致志,不敢有丝毫分神。
而水云观外,那些想拜入门墙的散修鲛人便没有这般缘法了。
他们只能远远望见观后椰林上空先是云雾浩渺,化作巍峨云楼,其有廊九曲,继而云楼被一道金色剑光搅散,流萤剑光忽聚忽散,聚时如金龙游走,散时如漫天流萤,聚散无定,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他们不懂云雾之法,但却能看出这剑光分明是演绎了一道极为高妙的遁法,有隐匿、藏身、飞遁、杀伐四种变化,几个剑修抓耳挠腮,恨不能冲进观中拜师。
但流萤一消失,又见一道更为宏大的水光冲天而起,打在水云塔避风珠上,银辉四下咽开,凝作一道横跨塔顶的半边虹光。
虹光漫下之际,修纯阳之道的修士们率先体悟到了那净沐法意与格心神意,继而净沐法意倒转而回,又化作天星点亮天河,自上而下演化天一真水一水演万法的诸般神意,引得他们纷纷心向往之,只想入观就近聆听几位玄君讲法。
椰林中金锋玄君见江隐伸手一招,那天河便以倒卷而回,重新化作一团青白水环挂在双角之间,当下由衷赞叹道:“还好龙君走的是壬水天河之道,若是跑来我们剑修一道,只怕单凭龙君这一手剑演天河、生化万水的法门就能令我等自惭形秽了。”
“是极,是极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忽而从观外传来。
江隐回首望去,只见竟是那日随着正一盟众人一同离去的行歌玄君沈虚。
他依旧一身月白长衫,衣襟敞着,斜倚在一株歪斜的椰树干上,手中把玩着一只不知从哪棵树上摘下来的青椰。
“江南沈家沈虚,希望没有打扰到三位雅兴。”沈虚直起身子,遥遥见了一礼,见江隐等没有直接动手,便自来熟一般笑嗬嗬地走进庭轩,在金锋玄君与白云客之间寻了个空位坐下。
“行歌玄君所为何事?”江隐龙爪一指,狐狸所备的酒壶便自行飞起,为他斟酒一杯。
沈虚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