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之下,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冯啸风的整个头颅,如同一颗被巨石砸中的浆果,瞬间塌陷、压扁、爆作一滩环形飞溅的肉糜。
奇怪的是,病榻完好无损,甚至就连枕头都未曾凹陷丝毫。
看到眼前一幕,袁飞彻和白启盛都不由得瞳孔收缩,面露惊骇,姜玉蛟重伤在身,对力量仍有此等妙入毫巅的掌控,扪心自问,他们绝做不到。
“说。”
姜玉蛟再次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彻入骨。
白启盛身躯猛地一颤。
他仍跪爬在地上,双手撑着血染的青砖,缓缓擡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让我说什么?我不明白……”
话音未落,巨响已至。
“轰——!”
白启盛的腰杆瞬间崩碎,上半身与下半身顿时折成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诡异角度。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口滚烫的血浆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嘴唇发乌,眼珠往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整个人瘫在那摊血泊之中,气若游丝,俨然只剩下半条残命。
姜玉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近乎一字一顿道:
“……陈成若有不测,我要冯家和你白家,举族陪葬。”
“陈成?”
袁飞彻目光一怔,先前看不透的诸多疑惑,瞬间被串联起来,脸色陡然转冷,肃然喝道:
“白启盛!你们是不是想夺陈成手里的小还丹?我实话告诉你,我师父临走前,特地托付我照顾陈成!”
“若陈成有什么意外,你白启盛便是自绝于剑阁!自绝于山海派!”
此言一出。
白启盛脸上明显涌现出绝望之色,其中还夹杂着浓重的惊疑与不甘。
他实在不明白,事情明明即将成功,为何会突然败露?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姜玉蛟在这件事上的反应,为何会如此过激?
虽说姜玉蛟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可为了区区一个三炁前期,连真传弟子都不是的陈成,何至于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甚至当着代掌门袁飞彻的面,公然说出灭族这样的言论。
至于么?
白启盛的脸庞逐渐扭曲,半是剧痛,半是费解,心头笼罩的这些疑云,他无论如何也看不透、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