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意思。」张陆连连摇头。
陈成却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等我得空时,再去云雷城探望他们。」
张陆当然看得出来陈成是个爽快人,也便没再矫情推辞。
「对了,张兄。」
陈成问道:「有吴管事的消息么?我记得他告假的期限早到了,为什么一直没回来?」
「他————」
张陆欲言又止,眉心死死拧起,压了压情绪,才低声说道:「吴管事他们家所在的村子,被北殷的鸩羽卫」屠了————全村上下,鸡犬不留」
「吴管事和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儿,全————全都没能逃脱————」
此言一出。
陈成本就不大好的气色,瞬间转冷,整个人气场陡然巨变,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瞬间碾得张陆呼吸不畅、心脏狂跳。
这一瞬间,陈成毋庸置疑是愤怒的。
但他的心境远强于常人,很快便将情绪强压了下去,气场恢复如常。
「何谓鸩羽卫?」他问道。
「那是北殷的一支特殊部队,人数不算多,绕过防线后,游走于我大殇北境各处————
」
张陆道:「鸩乃毒鸟,其羽最毒————鸩羽卫的任务就是在北境各处制造事端。」
「譬如散播疫病、屠村灭门、水源投毒等等,可以说无恶不作、天良丧尽————」
张陆顿了顿,不禁叹息道:「无奈的是,鸩羽卫成员修为都很高,而且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犯事。」
「官家几次三番想出手剿灭,不是被他们牵着鼻子到处遛,就是被他们钻进深山老林之中,连条鬼影子都找不着。」
张陆想了想,又道:「这也不能怪官家无能————前线战事吃紧,很难专门抽调一批高手对付鸩羽卫,指望宗派出手,结果,一言难尽————」
陈成默默听着,再没多说什么。
随后。
张陆帮陈成做了任务完成的登记。
陈成自己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直接骑上来时的那匹黑马,离开了矿场。
原本陈成是打算完成镇守任务后,绕道去一趟黑风虫谷。
毕竟黑风虫谷与北麓山脉相距不远。
陈成甚至连前往的路线,都提前用地图研究明白了。
怎奈眼下伤势未愈,陈成不得不改变原计划,放弃黑风虫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