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应该想想如何处理后事。”虞之遥想了大半个时辰,决定再掏出三万多两将赌债的窟窿给补上,她坐在榻上握住了虞陶氏的双手:“祖母,嫂嫂刚嫁过来大哥就没了,为今之计是要安抚住嫂嫂。”
虞陶氏抬起头看了眼虞之遥,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眼,虞之遥读懂了情绪,是怪她心思凉薄,兄长才刚刚去了,就惦记着算计。
“祖母,大哥没了我也心疼,但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想一想大哥的身后事,还有虞府的名声。”
提到虞府,虞陶氏眼里的责怪才少了些,眼神也慢慢清明。
“务必要让嫂嫂留在虞府。”
“赌债的事也万万不能让嫂嫂知晓,也是为了维护大哥的名声。”
虞之遥说的这些虞陶氏点点头应了。
“等过阵子将麟州的燕哥儿接来,当做旁支家族的孩子,让嫂嫂过继到膝下当嫡子养着,将来燕哥儿既有了出身,又有了依仗,还能给大哥继承香火。”
这一点,虞陶氏认可,但她不确定的是章洛英会不会接受。
“祖母,您是长辈,嫂嫂克了大哥一条命,理应代替大哥留在虞府尽孝。”虞之遥决绝道。
虞陶氏只是稍稍犹豫便答应了。
……
玄王府
侍卫来报虞常来去了的消息时,虞知宁诧异:“死了?”
“奴婢再三确定过,是被打的就剩下一口气儿扔在了虞府门口,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云清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章洛英也太干脆利落了。
虞知宁弯腰坐下,沉思了片刻。
“王妃,章姑娘才嫁过去一个多月死了丈夫,虞家会不会给章姑娘扣上一个克夫的罪名?”云清忽然问。
一旁红烛瞪大眼:“那也是四房大公子自己有错在先,虞家怎敢?”
云清耸耸肩:“人心难测。”
“若虞府将虞常来的赌债给堵住了,不肯外泄,又不愿报官找赌坊要个公道,说不定还真的会给章姑娘扣下个克妻之名。”虞知宁道。
结果很快就传来了,虞常来欠下的债果然是悄悄被解决了,虞家的人拿到了欠条后,当场就撕掉了。
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
甚至比虞常来的骤逝还要先一步,那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了。
“派人去一趟麟州,将虞常来的底细调出来,尤其是麟州那个孩子的生母。”
云清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