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撤了膳食,奉上了茶水点心。
徐太后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好在苏嬷嬷很快回来了,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徐太后听后这事儿还和裴玄扯上关系,面上多了几分犹豫。
这一幕落入裴曜眼中,他抿紧了唇并未戳破。
下午
裴曜稳住心神陪着徐太后下棋,反倒是徐太后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出错,三局中已落后两局,眼看着第三局就要输了。
啪嗒。
黑子落下,徐太后瞧了眼眉心皱起,松开了手中棋子:“罢了,今日就不下了。”
裴曜也不恼,乖巧收起。
临近傍晚了裴曜才离开,前脚走了,徐太后紧皱的眉心松了,苏嬷嬷道:“世子倒是有耐心,明明想求您帮着阻拦,却一字不说。”
还要表现得不争不抢。
倒是难为了。
徐太后嘴角勾起弧度:“他一贯如此。”
这话听得苏嬷嬷越发疑惑,世子可是自小在郓城长大的,太后所接触也不过这一个多月。
可听着徐太后的语气倒像是非常了解裴曜。
“后殿可有消息?”
苏嬷嬷摇头。
徐太后也不催促,一只手搭在了桌子上,还不等开口,外头传禹郡王妃求见。
已是傍晚,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传!”
片刻后禹郡王妃进来,扑通跪下朝着徐太后磕头:“臣妇给太后请安。”
短短一个多月不见禹郡王妃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颌骨分明,肉眼可见的苍老许多,眉眼下的皱纹是脂粉都掩盖不住的,容貌不止是苍老了,神色也是极疲倦。
“太后,臣妇是,是想问问皇上何时能够回心转意,许我们母子回西北。”
漼老夫人和漼夫人回清河后,禹郡王妃等了一个多月,愣是没有半点消息,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生怕是徐太后将她给遗忘了,这才大着胆子上前。
“皇上已派钦差入驻西北,若要回西北,怕是有些难。”徐太后靠在软枕上:“禹郡王尸骨未寒,你们母子二人着急离开,皇上也不放心。”
一番话说得禹郡王妃心里沉甸甸的,正有打算质问时,又听徐太后说:“你们母子安安分分地留在京城,依皇上的脾性是不会做些什么的。”
却见禹郡王妃心中多了几分慌乱,朝着徐太后磕头:“太,太后,臣妇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