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句话时,沉骄月也恰好转过身,眼神震惊盯着亚父那张陌生的脸。
这是一张与陆司秋毫无关系的脸。
脸可以整容,可以改。
可基因呢?
沉骄月配合乔梨说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抛妻弃子的女儿?”
“我妈妈死的时候,眼睛都还看着门口的方向喊着我父亲的名字,他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家看她最后一面。”
“她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他一面,他根本不在意我和妈妈、哥哥。”
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愤怒,以及愤怒情绪下的哽咽之情。
乔梨全程没有离开过亚父的脸,刚才还有压抑克制情绪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寂一片。
男人,是天生的演员。
她不确定亚父这是“真实身份”带来的愧疚,还是为了隐瞒身份刻意营造的伪装。
“3分钟。”这是乔梨给他上洗手间的时间。
乔梨拉着沉骄月转身,对卫生间里的亚父说道,“别耍花招,你的头发和血,我要定了。”
她们没有走远,就在一门之外的小房间里等着。
门一关上,沉骄月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与乔梨对视一眼后,注意力都集中在洗手间里面。
洗手间的隔音一般般。
屋内最初没有上洗手间的动静。
很快就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乔梨勾了勾唇,这是担心外面的人听到上洗手间的动静,可以用马桶冲水的声音来掩盖?
2分钟过去,洗手间内的冲水声音停了。
乔梨又等了一分钟过去敲门,“时间到了,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回音,她神色骤然一紧,与沉骄月对视一眼立马冲了进去。
洗手间里哪里还有亚父的影子!
她也意识到了那个抽水声是用来掩盖他离开的动静的。
乔梨环顾狭小的空间,空荡荡的椅子,周围没有双腿残废的人能够支撑的工具。
除非他是爬着离开这间屋子。
她蹲下来查看了洗手间的地面上,并没有双手撑地,以及双腿拖着走的痕迹。
亚父的腿好了?乔梨脑海里第一时间生出了这个怀疑。
不对,那双腿她检查过,肌肉都已经坏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是伪装。
沉骄月眯起眼睛道:“镜子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