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一切都在燃烧。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火,从那一个世界焚烧到了这个一个世界,裂缝上的碎片被点燃成火星,下雨一般淅淅沥沥地坠落,将雪原笼罩在了一场瑰丽的末日之中。
林年站在神殿檐廊之下,左手轻轻扶着石柱,看着这一幕美丽又可怕的残忍景色,他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那撕裂的天幕后的火焰,那隐约传来的女人的哼鸣歌声,建筑被烈火炙烤后崩裂的呻吟,所有的一切都在勾动他记忆黑潮最深、最深地方那被锁链重缚的大门。
“你回来啦,玛特维。”背后传来了清脆弱气的声音。
林年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带着奇异的心情看向这个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背后的小女孩。
在过去没有任何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他的身后,可这个女孩就这么轻易做到了,她就像绕过了林年的警戒系统似的——或者说林年花了许久养成的自我防卫机制根本没有把这个女孩当做威胁,就像刷了一张绿卡一样自然地通过了那些层层防护,轻松抵达了最深处那容不下太多人的柔软之地。
“你应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你又为什么会这么称呼我。”林年望着这个穿着与叶列娜同款的薄衫般半透的白色衣衫的小女孩缓缓说道。
“我是玛特维娅,你是玛特维,这是博士给我们取的名字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叫你了。”小女孩望着面前的林年轻声说道。
博士。
林年听见这个词,沉默了下去,片刻后说,“你是黑天鹅港的孩子?”
“我们都是黑天鹅港的孩子。”玛特维娅说,“玛特维,你忘记了很多东西。”
“是的,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以及,叫我林年就好,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林年伸手想要去触碰这个小女孩的头发,但却被对方后退一步避开了,于是他便收回了手。
“林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可如果你坚持,我就这么叫你。”玛特维娅轻轻点头,看向林年的眼中充满了淡淡的悲伤。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林年能读出这个女孩眼中的情绪,他不喜欢对方望着自己的这种悲切感,就像是在怜悯自己,可他有什么好被怜悯的?而这个女孩又有什么资格来怜悯自己?
“因为林年很可怜。”玛特维娅回答。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很可怜?”
林年发现玛特维娅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着他,那悲伤的感觉更加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