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都湿了一片。
厂长叹气说:“偏巧是年末抓得严,现在人家的意思是看你态度良好先压着,那些钱你也别想了,没收了事是最好的结果。”
他瞧人是真的吓蒙圈就没再责备,
“在这站着也没用,回厂子里吧,人家公安同志不是说了你妈腰扭着了,这两天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你妈。”
“不,别改天了,就今儿吧。”
“看看你妈情况咋样,顺便交代下今儿这事。”
“车子直接送你到家门口。”
看到丁兆友张嘴,厂长恼火,“你还想说啥!还有什么意见!啊!”
丁老三老老实实地低声说:“没有我给我妈留了一条腊肉回去拿一下行不行。”
到底还是先回了厂子。
这会天色都黑了,公交也已经停运。
大家都是同志,人家司机也得回家吃饭对不对。
丁老三拎着条腊肉愣是走了四公里,大晚上到家门口,还瞧见亲妈就坐门槛边捧着个碗呼噜呼噜的吃晚饭。
闻味道像是绿豆丸子烩面,里头应该放了白菜粉条、趴地菠菜和趴地香菜。
以前碰上了还得埋怨几句的伙食,如今丁老三也是闻得吸溜口水。
咦,亲妈举着啃的是鸡腿吧,好大一个!
丁老三满怀忐忑地喊了声,“妈。”
江秀菊抬头,望着远处路灯下身影单薄萧瑟的三儿子,放下了碗左右看看,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举起了鞋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