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记录、每篇有问题的章节、对应时间和章节编号,银行流水单,境外打款记录,那三条运营商的对话截图,还有一份他自己写的说明,三页纸,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脉络理了一遍,清清楚楚。
说明的最后一行写的是:材料原件存放于第三方,随时可提供核验。
快递寄出去,刘浩把收件回执拍了照,发给张红旗。
张红旗回来一条,“收到。”
就俩字。
——
第二天上午,官媒的稿子出来了。
不是一家,是联发。
人民日报发的是评论员文章,标题,“网络阅读平台须守住底线红线”,正文里头点了笔趣阁的名字,用的是“此类平台以所谓免费之名,行盗版违法之实”。
新华社发的是调查报道,列了具体数字,全国报案量,涉案金额,年龄分布,最小的受害者九岁。
央视晚间播的是短评,五分钟,主持人念稿,“这不是互联网精神,这是互联网毒瘤。”
那个词落下去,网上又是一波。
评论区有人截了发布会的图,配上央视的字幕,两张图拼在一起,“这就是他说的互联网精神?”
到下午三点,笔趣阁这三个字,成了微博的超话热搜第一。
没有任何一个词是正面的。
——
黄总从侧幕走出去,助理在前头带路,往电梯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门开了,助理抬腿往停车位走。
前头有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车库里停着二三十辆车,但现在空地上站着的,不是停车的,是人。
男的女的都有,有拿着手机的,有拎着购物袋的,有带孩子的,最前头站的那个女的,手里攥着一叠纸,打印出来的银行短信截图,看得出来一遍遍折过又展开。
那女的看见黄总,没说话,抬手把那叠纸直接往他脸上扔过去。
纸片散开,落了一地。
后头的人跟着往前走,有人举起手机照,有人开口了,“我孩子十三,被你们扣了一千六,谁给退?”
“我们一家在这,你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报警了,让他跑,跑哪去。”
黄总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电梯门。
助理挡在前头,手伸开,“各位,各位先冷静——”
前头那个女的没理助理,绕过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