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继续说,“十二月十三号下午三点零七分,三个穿黑夹克的男的,推着两辆手推车进了营业厅。车上堆着纸箱,就是这种。”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箱,“他们把纸箱全搬下来,一共六十八箱,填了单子,付了现金,走了。”
“寄件人信息?”
“填的全是虚构的。名字,地址,电话,全是假的。”刘浩从纸袋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我让人查了这三个男的。不是普通用户,是水军公司的人。注册在海淀区,叫‘网络舆情应对有限公司’,法人姓孙。专门接这种单子——刷好评,刷差评,组织投诉,代写代发材料。”
张红旗没接话。
刘浩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工商信息截图。
“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我去看了。在五环外,一个废弃的厂房。厂房里没人,空的。只有几台碎纸机,还有一堆没清理干净的碎纸屑。”刘浩放大一张照片,“我在厂房角落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张没碎完的快递单。寄件人栏写着‘孙先生’,电话是空号。收件人是这家水军公司,寄的东西是办公用品。日期是上个月。”
“孙先生。”
“对。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也姓孙。”刘浩说,“但法人是个幌子,身份证是借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不过我在厂房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烧焦一半的a4纸。纸上印着一个logo,还能看清部分字:“星空互联”。
张红旗看着那张纸。
“技术那边有进展。”刘浩合上电脑,“龙芯微的安全团队入驻了,正在分析受害者手机。我让他们优先处理十部样本机。数据提取需要时间,但初步结论有了。”
他点开手机上的一段录音,按了播放。
技术员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杂音。
“手机连接分析终端后,我们剥离了短信的表层文本。拜年短信本身是普通文本,没有异常。但短信附带了一个链接,用户点击后,页面会跳转到一个wap站。wap站加载过程中,底层代码执行了一个脚本。脚本内容是静默订阅指令,发送的目标端口是sp服务端口。用户感知不到,但手机后台已经向端口发送了订阅请求。”
录音结束。
刘浩把手机收起来。
“脚本写得很隐蔽。普通用户根本发现不了。点一下,钱就没了。一次扣五十,连扣十项,就是五百。”刘浩看着张红旗,“星空互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