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还不走,九成宫那边,来来往往的官员,使者、文书,阿耶也不得清闲。”
“孙女想着,可否让阿耶他们一行人,移驾到庄子上这边来。”
李丽质将原先与自家王叔说过的理由一一说给李渊听。
殿内静了片刻,窗外传来几声鸟雀的啁啾,衬得这晨间的寂静格外清晰。
"移驾到庄子上……"李渊把茶盏放下,拇指在盏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这样,就看禄东赞跟不跟了。”
“这庄子上不比长安,也不是九成宫山脚下,到了这里,可就没有朝廷的驿站接待他了。”
“可是丽质,这样做,在旁人眼里,是否会被人认为,你阿耶在退让?”
李丽质笑道:“孙女觉得,不会,您还在庄子上呢,阿耶到这边来,离着您近一些,对您尽一尽孝道,没什么不好。”
“太子大兄的两个孩子也在九成宫,若是来庄子上,太子妃和太子良娣,还有我那两个大侄,也会过来。”
“孙女私心觉得,咱们一大家子也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坐一坐了,算下来,其实每年也就只有过年那阵子,在大安宫,有这么一场家宴。”
李渊微微颔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慢了三分。
"九成宫的确是正经营生,那是行宫,你阿耶在那里批折子、见大臣、接使者,都有规矩可循。你让他搬到庄子上来虽说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但没了那层行宫的壳子,朝廷里那些老古板怕是要嘀咕。"
"嘀咕什么?"李丽质接得飞快。
"阿耶每年去九成宫避暑,原本就有人嘀咕&39;天子离京,政务不便&39;。如今若从九成宫搬到庄子上,离长安更近,反而更方便官员往来。
“再说了”
李丽质语气顿了顿,眉眼间浮现一抹狡黠:“阿翁您住在庄子上,阿耶来陪您,这是孝道。谁要敢在孝道上挑刺,御史台那帮人要是不说话,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李渊挑了挑眉。
"你倒是把话说圆了。"
"孙女儿跟王叔学的。"李丽质坦然得很,"王叔说了,凡事要办得成,就得先让人找不出反对的由头。"
李渊又沉默了一阵。他抬起手,慢慢揉了揉眉心,良久,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李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