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转头对周荣道:“阿砚在京城必定是受了不少苦,老爷是当爹的人,总要帮衬帮衬孩子。”
周荣一颗心已是上下乱窜。
远在松奉的杨夫子隔段时日就要给他去封信,他自是知晓杨夫子的艰难。
都快花甲之年了,除了要在因才学院教导学生,还时常需与其他先生出远门去其他地方讲学,每个月需得为报纸写三篇文章。
偶遇到有人与他观点不同,就会将辩驳的文章送到陶都手里,只需文章写得好,有理有据,陶都便会登报。
杨夫子这把年纪了,却还要绞尽脑汁与人辩驳,且只能赢不能输,否则他这“圣师”就要被人嘲笑了。
毕竟那报纸在南方影响力已然越来越大,士子们几乎人手一份,如何能轻易认输?
如今的杨夫子名声越传越响,人却是没一日歇息,想要抽个空闲去垂钓已然成了奢望。
每每看到信上杨夫子的哭诉,周荣便唏嘘不已,暗道还是族学好,并不肯随周既白进京。
此次若非涉及周既白的人生大事,他是不肯进京送羊入虎口的。
既心生懈怠,处理事情便拖拖拉拉,与友人们聚了一日又一日,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终究是逃不掉啊……
周荣看向姜氏的目光有些哀怨,与夫君比起来,终究还是儿子更重要。
瞧见夫妻二人的神情变化,陈砚笑道:“最近并无事可忙,爹娘还是先将既白的婚事定下来罢。”
周荣一颗心瞬间落了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的笑便止不住,与陈砚聊得极热络。
将二人送到周既白的小院子后,陈砚与他们一同吃了顿饭才离去。
接下来几日,便是由陈砚领着他们在京城转动,又去找李景明打听一番。
周既白心仪的女子,是李景明的授业恩师吴衍吴老先生的曾孙女。
出身书香世家,从小聪慧过人,加之饱读诗书,也是当地有名的才女。
吴老爷子虽留在东阳府,其长子却在京为官,李景明时常会去拜会师兄,时日久了,也就成了莫逆之交。
后李景明升迁,吴家全家来给李景明庆贺,那吴家女子当众作首诗为李景明庆贺,被同去李家的周既白听见,极为赞赏,便找了李景明,要来吴家女子的笔墨,又被其一手娟秀好字折服,便上了心。
后来才发觉,那吴家女子不止擅诗词一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所做文章并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