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追问:“具体有多少?”
“具体数额本官也记不太清,听闻陈大人与他们走得颇近,不妨直接去问问。”
陈砚摇摇头:“下官乃是国子监祭酒,管的是国子监的监生,并不管赋税,自不能插手,更不该询问 。”
张毅恒道:“饭菜该备好了,陈大人请吧。”
陈砚也不多话,起身对张毅恒拱手行一礼,就大步离开。
待门关上,张毅恒的手指才渐渐用力,将杯子死死扣住。
起先他猜测请柬之事乃是胡益所为,直到回来后才得知陈砚进京后不止去见了焦志行,更去见了胡益。
焦志行是由陈砚带去见的鲁王,如今怕是也给焦胡二人搭了桥。
只焦志行与胡益任意一方,他尚可对抗,若是二人联手,再联合刘守仁,他便只能节节败退。
自那日当众反抗齐王,确让他的官声更上一层楼,可谢开言等人已从撕咬焦志行转而撕咬他。
那谢开言竟抓着他剿倭时,为派兵保护沿海,致使沿海各地被海寇劫掠,且损失惨重为由弹劾,连刘茂山袭击锦州,锦州知府张润杰殉国都怪到他身上,指责他失责,过远大于功。
张毅恒为了自己的官声,上完自辩疏后就待在府上。
可他的自辩疏一上,很快就被谢开言与其手下的言官的弹劾奏疏给淹没。
有刘守仁在背后支持,谢开言竟连海寇侵袭贸易岛时,张毅恒的船只并未在附近为由,质疑张毅恒冒领战功。
此罪一旦压下来,如今的好官声会在一瞬荡然无存,甚至连命都难保。
作为最年轻的阁老,张毅恒根基极浅,齐王势力的临死反扑,让张毅恒实难招架。
原本该顶在前面的是焦志行,他只需在背后获得足够的好处就是。
如今他成了正面与鲁王对抗,怕是全拜陈砚所赐。
一个国子监祭酒,能劝焦、胡、刘三人联手对付他张毅恒一人,将他张毅恒逼到如此绝境,实在厉害。
张毅恒神情彻底阴沉下来,眸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
领着护卫们放开肚皮,连着吃了两桌后,将剩余都打包好,在护卫们喜笑颜开与张府下人鄙夷的目光下,陈砚若无其事地与管事道别一声,就领着众人离去。
吃饱喝足,再出来便觉寒风吹来也不冷了。
“要是每日都大鱼大肉就好了。”
一名护卫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