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有些忍不住,今天反正最多也就是个死,但他是真的好奇杨慎在琢磨什么。
“洛阳那边是圣人亲率数万羽林军和无数折冲府的府兵,再加上河北、河南、江淮四地合围,我军虽众,但极其缺少军粮,只要被围困在中心的时间一长,我军难以相持。”
李隆基顿了顿,他在今日之前都是有河南府那边消息渠道的。
“更不用说亚圣你的父亲观王已经率军出洛,到时候父子见面,难道真要”
楚王和江淮,算是暂时平定了,但如果处理不好那边的问题,下场便是被围攻至死。
不对,人家毕竟是父子啊,没准儿观王会直接给亚圣开门甚至是带路,怎么可能跟亲儿子对着干。
但不管怎么说,保护自己父子二人,永远是弊大于利,因为他们两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李隆基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很认真的问道:
“亚圣,你是想睡我么?”
李隆基因为谋反等大逆不道罪,被鞭笞审讯了一整夜。
相王就躺在隔壁牢房,听着儿子的惨叫声,睡得很是香甜。
“本王以为,既然决定动兵,那就要避免夜长梦多,更不能再装睡了。”
杨知庆伸手点在舆图上的一点:
“你得先攻荥阳,拿下此城后重新组织防线。”
洛阳难守,现在就看大家谁能耗得起,有人曾经想过一条绝户计,说若是亚圣在河南、江淮境内掐断漕运,洛阳和关中那边瞬间就要面临断粮。
但这个忧虑很快就被皇帝否决。
杨慎看重大局,一但断粮,朝廷和大家族还能硬撑,但民间会多出数十万乃至于百万的饥民。
所以,真打起来之后,就只能靠拖,得组织更坚固的防线。
李多祚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杨知庆。
打荥阳?
打有薛讷坐镇的荥阳?
打有薛讷和杨家军驻守的荥阳?
我?
哪怕是靺鞨出身的李多祚,都知道荥阳城是何等坚固的重镇。
不过,生子当如杨辅国。
观王杨知庆毕竟是杨慎的父亲,他的意见,最好得听听,没准他真能预判到亚圣的举动。
李多祚斟酌着字句,尽可能和缓道:
“圣人虽然默许,但贸然进军是有风险的,观王就没想过这样做会有哪些风险?”
“你说的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