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公公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有两样。”
何全忙问,“请公主明示。”
水初晨道,“一是宿有胃疾,怕是打小就落下的根儿。平日里胃脘隐痛,嗳气泛酸,饮食稍有不慎便加重。
“二是脾胃虚弱,运化失司。公公常年服侍父皇,饮食无定,饥饱不均,以致中气不足,时有倦怠、腹胀之症。”
何全连连点头,苦笑道,“公主真是神了。奴才小时候家里穷,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胃病根儿。进宫后又常误了饭点,胃病更甚。御医们开方施针,也折腾了不少回,可总是治不好的。”
水初晨接过他带来的方子看了看,颔首道,“方子开得没错,本宫就不另开了。你这个症候,光靠汤药不够,得针刺通络、调畅中焦。
“本宫不能天天给你施针,但会告诉蔡女医取哪些穴位,让她每日为你施针。每隔三五日,你来一趟这里,本宫亲自为你刺络放血,把陈年瘀滞清一清。不是本宫夸海口,如此治疗,何公公的宿疾两年内便能痊愈。”
何全眼圈微红,起身就要跪,“奴才谢公主殿下。”
水初晨虚扶一把,笑道,“本宫知道公公私下对本宫的好,就不说两家话了。”
何全连连拱手。
水初晨先取一枚三棱针,在他中指指尖轻轻一点,挤出几滴暗红的血,又换了毫针循经取穴,慢慢行针。
她边行针,边给蔡毓秀和半夏轻声讲解着。
何全屏息端坐,只觉得针下的地方似有一股气息游走,与其他御医施针的感觉有细微不一样。
小半个时辰后,针罢,何全长舒一口气,千恩万谢地去了。
走之前,用极低的声音对水初晨说道,“陛下对您,是真心疼爱和欣赏。”
渣爹欣赏她,水初晨已经看出来。但谨慎的何公公此时愿意透点不算重要的消息,是水初晨乐意看到的。
午时初,二公主身边的宫女小蝶去梅园折红梅插瓶。
她刚走进梅园,就听见公主所东路的小太监小李子和宫女春桃在小声说话。
小李子七岁进宫,在内书馆读了四年书,被何全派来公主所东路。小家伙岁数不大,十分机灵,水初晨对他很是怜惜,让汤涧好好带他。
他说话又尖又细,还带着童音。
“听说太后娘娘瞧中了镇北侯府的孙小将军……如今的几位公主,只有永安公主和二公主适龄,永安公主居长,八成是说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