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水初晨陆续将上官如玉、半夏和蔡毓秀召进公主所,细细商议给王图做手术的事。从手术室的选址、器械消毒到药材预备,从麻醉方子到术后调养,一样一样敲定。
蔡毓秀和半夏从此便是水初晨在宫里的医学助手,手术室最终定在太医院的一间空房里。
这日晚上,建章帝去慈宁宫请安。
薛太后闲闲提起,满脸不悦,“一个金枝玉叶,成日里鼓捣那些腌臜事,陛下也不管管。她想开医馆看病,哀家不拦着,这叫‘救百姓于水火’。可‘做手术’,血乎乎的,多吓人哪。
“如今她不缺吃穿,私产不说比几个公主加起来还多得多,就是娘娘妃子也没有她富,何苦去弄这个?”
她顿了顿,又为难道,“唉,薛清合做了那等缺德事,哀家想说说永安,还要掂量掂量,怕她以为哀家跟薛清合是一伙的。”
话里,不仅对永安不高兴,也对皇上赏赐永安那么多东西颇有微辞。
建章帝装作未听出来,笑道,“母后多心了,也心太慈了。您是长辈,管教晚辈正应当。朕倒觉得,永安有圣德皇后的心胸和胆量。
“当年圣德皇后和长宁郡主为了江山社稷,刀光剑影里都不曾退缩,杀敌比手术血腥多了,她们一样义无反顾。永安若手术成功,那是我大炎之幸,是百姓之福。”
这话说得既夸了永安,又把永安和太后最敬畏的圣德皇后联系在了一起。
薛太后脸上挂不住,脸色便有些冷了下来,“永安还小,陛下夸她收着些。她听多了,容易滋生自满情绪,对她反倒不好。”
建章帝看了母亲一眼,没有接话,转而说起另一桩事,“娆福今年该满十七了,生母又不在了,母后若有合适的后生,便替她赐婚吧。”
太后摆摆手,“永安是长姐,她的婚事要排在前头。”
建章帝摇头,“永安朕另有安排。薛合清是罪妇,娆福无需为她守孝,可先赐婚。”
他就是听说薛太后在替永安相看人家,才特意来说这一句的,免得她乱点鸳鸯谱。
太后一脸兴味盎然,眉头微挑,“哦?皇儿看中了哪个后生?不会是如玉吧?”
在她心里,明山月是天煞孤星,皇上断不会把永安许给他。京城几个大龄男子里,上官如玉无疑最出挑。
她随即又摇摇头,自顾自地说,“玉儿不行。娆福小时候对他起过心思,哀家没应。如今永安一回来就说给她,两个孩子都刚没了生母,可怜着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