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涧和芍药,及两个低级宫女,坐步辇往坤宁宫而去。
采菊还想跟去提灯照明,汤涧道,“你与李嬷嬷把公主殿下明日要穿的衣裳烫一烫。”
采菊只得作罢。
水初晨对汤涧更满意了。聪明,不论何事,不需要她亲自交待,他便知道如何做。
坤宁宫外灯火辉煌,殿内却空旷冷清。建章帝独自坐在罗汉床上,小几上摆着几碟素菜,见水初晨进来,目光微微柔和些许。
水初晨见完礼,建章帝指了指对面,“坐。今日大年三十,晥儿定心疼闺女一个人过年。咱们父女俩吃顿团圆饭,晥儿在天上看到了,也会欣慰的。”
水初晨垂下眼帘,暗暗深吸一口气。若是前世,她断不肯应付渣爹。可穿越两年多,尝遍人世冷暖,更为了太子哥哥的大业,她不想应付,也得应付。
她再抬起眼时,眼圈已微微泛红,轻声道,“父皇节哀。母后在天有灵,见您如此难过,也会心疼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妈此刻不在天上,在白马村呢,心疼你个大头鬼。
她又道,“听李公公说,父皇这几日未曾安歇好,都瘦了,儿臣替您按按头吧。儿臣按摩的手艺,许多人都夸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