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对,请责罚。”
说完,她伏地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不再起来。
建章帝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拧得像能滴出水来。他搁下手里的帕子,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汤涧和李嬷嬷。
“二公主当真这么说?”
汤涧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圣上,二公主确实这般言语。东路、中路的人,还有尚仪局派去管束二公主的白嬷嬷,都听着的。”
李嬷嬷又补了一句,“是。”
建章帝沉默了片刻。殿内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阴影忽深忽浅。薛合清不好,所以才把闺女教得这般不好。
“你教训的对,起来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水初晨没有动。
“朕说不怪你,你听不见?”建章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又似乎有些无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嬷嬷去扶。
水初晨被扶起来,垂首站着,脸上泪痕未干。
建章帝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似乎在压制什么。
片刻后,他对身边的内侍道,“去公主所传朕的口谕——二公主水娆福不敬朕和孝贤皇后,不敬长姐,着罚抄《女诫》百遍,禁足一个月。再着尚仪局派个嬷嬷,严加管教。若敢再犯,严惩不贷。”
内侍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