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妇和明国公夫妇却都记得清楚。
那是肖氏嫁给皇上不久,北方鞑子大举入侵,二十万精兵压境。老国公挂帅出征,带着长宁郡主和长子、次子奔赴前线。
出发那日,年轻的皇上亲自送到城门,扶着皇姑的手,言语间满是敬重。满朝文武都在,谁也没注意到明长晴腰间挂了什么饰物。
而皇上,应该是看到了。
不用说,同款鸳鸯佩的另一半,自然出现在了肖氏那里。
明山月冷冷道,“她让你做,你就做了?”
夏氏的脸快贴到了地面,声音越来越弱,“薛大夫人说,那是薛贵妃的意思,还说有长宁郡主在,明二哥不会有事。我做了这件事,等到父亲搬师回朝,就请太后娘娘给我和明二哥赐婚。我鬼迷心窍……就做了……”
老国公和老太太对望一眼,又都想起来了。
他们得胜回京,龙心大悦,先设御宴犒赏有功将士,又设家宴款待宗室亲贵。
那一场家宴,独独缺了当时的肖皇后,说她身体不适。
当酒兴正浓时,薛太后忽然开口,“长晴是哀家从小看到大的,哀家甚是喜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今儿哀家想做个媒,赐婚长晴与——”
与“谁”还没说出口,明长晴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谢太后娘娘抬爱,臣现在这不想娶亲。”
大殿里骤然安静得吓人。
皇上沉了脸,声音里压着火气,“明爱卿,你可知违抗懿旨是什么下场?”
明长晴又磕了一个头,脊背挺得笔直,“臣知罪。请皇上和太后娘娘责罚。”
皇上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你既然找死,就休怪朕翻脸无情!来人,给朕推出去,斩!”
明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到大殿中央跪下,“皇上息怒!太后娘娘息怒!容臣劝劝他,这孩子一时糊涂……”
老国公和明国公夫妇、明长立齐刷刷跪了一地。只有年幼的明山月被这场面吓得大哭,被阳和长公主一把抱进怀里。
明家上下轮番去劝,可明长晴犯了拧劲,宁可被斩也不松口。大殿里僵持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薛太后开了口。
“罢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哀家考虑不周,没有事先问过长宁皇姐和长晴的意思。圣上与长晴也算从小玩到大,颇有情分,就不要生气了罢。看在哀家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死罪免了,二十杖却免不了。明长晴被打得皮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