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在地上。
“想来是白日洒落的油没清理干净,夜半时有老鼠出来觅食,打翻了墙角的灯盏,火苗顺着油迹一路烧到柴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后怕,“待发觉时,火势已起,夜风又大,转眼蔓延到一旁的斋厨。幸而众尼齐心协力,又有飞鹰卫的将士热心相救,这才将火扑灭。
“否则,整座庵堂怕是要烧个精光,还不知会伤及多少无辜性命。可清心法姑她……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指尖微颤。
那个人说会在桥上接应清心法姑,她才松了口,应允了这场布局。
她以为自己是在度人,是在帮清心脱离苦海,以为放她出去便是慈悲。
可哪里想到,斋厨烧了,清心也没了。不是去了她以为的彼岸,而是葬身狼腹。
唉,这世间的事,哪里是“以为”就能作数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清心的路,或许本该如此走完?
她度不了她,佛也度不了她。业力如影,随形而至,非外力可转。
了悲师太闭上眼,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你这一生苦够了,业债已偿,尘缘已了。愿你来世,生于莲花净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不必再堕这红尘苦海,受这诸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