晥儿是一对,还硬生生把人抢进宫——竟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那时她才十一岁,那个坏种,咱家倒了血霉,怎么把她招进了门。”
“可不是。”老头儿点点头,“唉,若是没有他,咱家现在可是儿孙满堂了。”
老太太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嘴里骂人的话一串一串往外倒,把夏氏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还捎带上了薛太后。骂了好一阵,才稍稍解气。
她重新靠回枕上,眼神像深潭里的水,沉静得发亮。
“圣心难测。皇上既然信那个批语,最终必会立勤王为太子。他这些年对勤王看着最不在意,只怕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老头儿点点头,“嗯,为的是护住那个孩子,也为了锻炼他的心性。皇上对勤王,明面上冷,暗里一直护着,也算用心良苦了。只是旁人没看出来,咱们又忽略了。”
老太太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只要皇上心里有数,勤王就不会吃亏,如今咱们只管想法子把肖氏安排好就行。至于那个贱人,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次日,蔡毓秀来了妇幼医馆,还带来一双亲手为冯初晨做的冬靴,四个寿桃。
交给芍药说道,“王家祖父七十大寿,让师父和不疾沾沾他的喜气。”
她未婚夫的祖父、王图的父亲,昨日过七十大寿。
古人能活到七十岁的,少之又少。
冯初晨也听说了,但不敢送礼。
蔡毓秀把东西放在宅子,去了医馆那边,同半夏一起,跟在冯初晨身旁学习和帮忙。
晌午,二人去了宅子那边,蔡毓秀才开始骂范女医。
“那个贱人,为了争强好胜,害了她自己,也把侧切这项技艺害了进去。之前不管谁生产,都会请我,想着不能顺产就侧切。可自从出了那件事,都没人愿意请我了……”
她这个从七品官是因为侧切而升上去的。若以后皇宫或宗室里没有愿意侧切的产妇,她这个官八成得还回去。
看见她,冯初晨就会想起老蔡女医和王图。
说道,“侧切术势在必行,现在暂时受挫,以后还会推行。无事多看妇科和儿科医书,不懂过来问我。我再教你冯氏缩宫针,多多练习。”
蔡毓秀又高兴起来,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谢谢师父,师父对我最好了。”
“就你嘴儿甜。”
妇幼医馆虽忙,却依然岁月静好,一派安然。
日子一晃进入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