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呢。依我看,比永宁郡主还厉害些——当头一个女大帅,也未可知。”
她将帖子搁下,又道,“万幸是个女孩儿,这命格虽好,却不惹眼。若是男孩,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明老国公点头称是,心里美得紧。他媳妇是天下最能干的女子,他孙女也会是天下最能干的女子。
老太太知道老头子有些爱吹牛,嘱咐道,“孙女的命格太好,这话告诉肖大人即可,万莫传出去。被外人知道,总归不好。”
……
许久,明国公唏嘘道,“薛太后听进去了,又把那话传给了时为太子的皇上。他们母子怕‘承天下气运的’儿子落在咱们明家,才在宫宴上搞了那一出。”
老国公缓缓开口,“薛太后老谋深算,从不争朝夕。她先要保证‘承天下气运的’人不能出自别家,所以皇上必须娶小晥儿。但又希望下任一皇上仍然出自薛家,所以暗中支持薛贵妃迫害肖氏。
“知道皇上也信那个批语,必会暗中护着大皇子。所以她不会亲手害他,反而保他在宫中顺利长大。她要让皇上和大臣们看到,她有多贤德,从不与薛家一条心。这份贤德,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老头顿了顿,眼眸更加幽深,“其实,她对付大皇子的法子,是围魏救赵。先让皇上厌弃肖氏,然后逼她出家;再让肖家一点一点败落,把大皇子能倚仗的势力,一根一根砍干净。
“等大皇子出了宫,没有强硬的舅家,没有得力的岳家,孤零零一个人。那时候若有个三长两短,跟她有什么关系?”
忆起往事,明国公也道,“皇上让杖责肖老大人二十,肖老大人是国丈,行刑的人按理该手下留情,不致于打得那般厉害。现在看来,必是有人提前授意。”
明山月冷哼道,“薛贵妃和薛及程只争朝夕,恨不得立刻把勤王拉下马,这是明面上的刀。若他们达不到目的,便轮到隐居幕后的薛太后出手了。她不急,她有耐心。她布的局,是按十几年、几十年算的。”
明国公点点头,一字一句道,“薛太后要的是,最好赵王当皇上。若实在抵不过命,勤王登了基,也得念着她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敢动薛家分毫。这才是她真正的算盘。进可攻,退可守,无论谁坐那把椅子,薛家都不会倒,顶多把冲在前面的薛贵妃和薛及程牺牲掉。”
明山月嗤笑一声,“可惜,她算漏了一样,这世上还有拚尽一切护主的忠臣。蔡女医和王图救下了小公主,而我们明家,把这件事查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