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六月,天气更加炎热,地上像蒸笼,连树上的蝉鸣声都懒洋洋的。
冯不疾最喜欢做的,就是拉着姐姐的手,或搂着姐姐的胳膊。
初五下晌,郭黑过来,悄悄说薛妍儿昨日禁足期满,太后娘娘又给她赐了婚。
郭黑笑得开心,“薛三姑娘一心想找个俊俏的,先是我家大爷,后是上官表公子。贺二膀大腰粗,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薛家急着把她嫁出去,也顾不得她愿意不愿意。哼,他们二人一个嘴贱,一个手贱,最好打死一个。”
冯初晨问道,“贺家是做什么的?”
郭黑道,“贺大人是庆昌伯,已经承袭了三代,下一代就没了。他们家,只有贺伯爷当了副指挥使,其他男人都在四品以下。
“薛三姑娘年纪大了,名声又不好,没有好后生愿意娶她。太后娘娘仁慈,赐婚前都会过问双方长辈,要双方都愿意才会赐婚。听说问过几家,只有贺家松了口。”
冯初晨听到过许多评论薛太后的话,清一色溢美之词。但因为她姓薛,是薛贵妃的亲姑姑,印象一直不算好。
不过,就赐婚这事来说,还是比较宽和讲道理。
再想到上官如玉,希望他能娶个好姑娘。
这天下晌,冯初晨的诊室里有三个人在针灸,诊室外还排着三个人。
每次看病,都是半夏先诊脉,说了她的看法,再是冯初晨诊脉,并予以讲解。开方子也是半夏先开,她再做修改。
她也不会连续给同一个病人施针,而是半夏施两天,她施一天。
冯初晨的“门诊诊费”已经涨到三两银子,上门诊费是五两银子,与方老大夫平级,属于前世专家门诊,否则人更多。
芍药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姑娘,家里来客了。”
冯初晨嘱咐半夏几句,起身去了宅子。
庭院里站着郭黑,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爷安排,请您去隔壁一趟。”
随即音量提高,“老太君有些中暑气,念叨最服冯大夫开的方子。劳您开两副药。”
冯初晨知道,这是要见这一世的亲娘舅了。郭黑之前透过口风,会安排他们在郑家相见。
她心潮翻涌,强压住情绪说道,“我这就开,郭爷请屋里坐。”
芍药快步跟进去倒茶。
冯初晨提笔开了药方,说道,“芍药去药房捡三副。郭爷再等等,我让吴婶做一罐降暑汤给老太太,再让芍药拌一盆凉粉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