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欲扶二皇子上位,设计陷害肖皇后,致她被废出家……明山月下一步便会来找我,见招拆招吧。”
冯初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嘱咐道,“在尘埃落定之前,除了明山月,我的真实生辰必须死死咽在肚子里。否则,于我,于你,于这个家,皆是灭顶之灾。”
王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只知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再不会了……”
冯初晨松开她的手,“王婶先回去歇息吧,不必负担过重。依我看,明山月和明家,不会害我。”
只是,安宁的日子,怕是一去不返了。
王婶全身湿透,双腿发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起身,“我回去躺躺。”
冯初晨独坐灯下,一夜未眠。
次日,王婶生病了,高热不退,昏睡不醒。来冯家近二十年,这是她第一次生这么重的病。
王书平和冯不疾、半夏都吓哭了。
王书平不住问着,“我娘会不会死呀……”
只有冯初晨知道,她是吓病的,或许还掺杂着深重的内疚,一口气泄了,人便垮了。
冯初晨亲自为她开方煎药,又亲自施针。
心里对明山月生出怨意,若王婶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辈子如何能安?
无人的时候,冯初晨轻言宽慰,“王婶,无事的,那件事说出来,兴许还是帮了我的忙……”
即便处于昏沉中,王婶紧蹙的眉间似乎也松了一分。
经过一天的治疗,直到夜里,王婶的热度才有所减退,仍是浑身无力,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怕过病气,安排小书平睡去上房西屋。
小家伙不愿意,“我要给我娘亲侍疾。”
劝了许久,他才哭着离开。
翌日,天气陡然转烈,炽阳如火,似一夜之间便跳入了三伏酷暑。
院中草木都被晒得蔫垂着头,几乎所有人都汗流夹背,唯有冯初晨依旧面容洁净,不见半滴汗珠。
她一面在诊室为病人看诊,一面抽空跑去王婶屋里看看。
王婶仍有些低热,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总算无大碍了。
午时末,郭黑来了。
芍药红着眼圈跟他说,“王婶病的快死了。”
坚强的她难得如此柔弱。
郭黑唬了一跳,“需要我帮忙吗?要不,让我家爷请位御医来?”
他昨日随主子忙了一天,没时间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