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初晨先是低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
这是一种她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的,近乎癫狂的,带着巨大释然与不可思议的魔笑。
冯初晨笑着笑着,烫烫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若是真的,愿大姑在那个崭新的世界,能遇见真正懂她、爱她之人,风雨共担,圆满一生。
而小原主,是真的不在了。
那么,自己便替她好好活下去,替大姑和她,照顾好她们放心不下的小不疾。
不知另一个时空的大姑是否也会在某个夜晚,梦到这一世的她。
一阵拍门声响起,“姑娘,你怎么了?”
是半夏,声音里带着惊恐。
冯初晨抹去泪水,“无事。”
“该打拳了。”
“哦,马上出来。”
冯初晨走出门,杜若仔细看了她一眼,“姑娘眼圈是黑的。”
“做了一夜梦,未睡好。”
早饭后,冯初晨执意带着芍药、大头坐骡车回老宅。
王婶不解,“姑娘,无缘无故,为何要回去。”
冯初晨道,“昨天夜里我梦到大姑了,想去看看‘她’。”
王婶遗憾道,“大姐去了那么久,我咋一次都没梦见过她。”
冯不疾想跟着一起回去。
冯初晨道,“姐还等着你养老,你不努力怎么行?”
冯不疾想想也是,老老实实去私塾。
冯初晨把那张刚穿越过来时画的前世爷爷的画折好,放进怀里——她想再次确认一下。
巳时,骡车到了岔路口,冯初晨带着大头去九坡岭,让芍药和吴叔回老宅。
芍药不愿意,“姑娘,我陪你去。”
“无需。”
早春的九坡岭流敞着浅浅的绿,其间点缀着一簇簇嫩黄的迎春花,一派生机盎然。
今天来这里,冯初晨的心境格外不同,放松,释然,甚至有些雀跃。
她停留在原主失足坠落的地方,点燃香烛,焚烧纸钱。
青烟袅袅中,她轻声念着,“初晨妹子,安心去吧,愿你来世投生在好人家,不被抛弃,享尽父母呵护,寿终正寝……”
她们三个人,只有小原主是真的离世了。
之后去了大姑的坟茔。
她没有烧纸,只是默默伫立良久,目光又看向山脚下的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