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不疾听出是阿玄,手举得老高。
阿玄落在他手上。
他高兴地说道,“走,跟我们回家。”
几人出了庵堂,找到吴叔,坐上骡车。
阿玄却不想跟他们回家,展开翅膀飞跑了。
冯不疾气得掀开车帘,伸出头喊道,“坏阿玄,下次来我家,一定弹你两个脑崩儿。”
正待上车的肖鹤年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明山月说阿玄还喜欢去冯大夫家作客,就是这一家?可惜未看到冯大夫。
到家时已华灯初上。
木槿笑道,“饭菜快好了,隔壁已经开始搬些小东西去新宅子了,他们说十六正式搬家,十八就能把宅子腾出来。”
又指着一棵之前没有的花笑道,“上官公子昨日下晌来了,送了这盆牡丹,说是极品,好不容易从驸马爷手上讨要过来……”
牡丹像棵小树,从底部分了几根粗壮的枝干,每片叶子都肥厚油亮,装它的大花盆有四个水桶那么大。
虽然还未开花,也看得出这株牡丹至少值几百两银子,甚至上千两。
上官如玉送的,还是向上官云起讨要的。
这种富人强送穷人礼物的行为让冯初晨非常不舒服。
她沉脸说道,“这盆花值千两银子呢,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改天他来还给他。你们记着,若我不在,他送的任何东西都不许收。”
见冯初晨突然变了脸,众人吓得不敢作声。
冯不疾跟进屋里问道,“姐,干嘛突然跟上官大哥客气了?你是他师父,学生偶尔孝敬师父,不是正该的吗?”
冯初晨把弟弟搂进怀里,“我不是他师父,太贵重的礼咱不能收,还不起。”
次日早饭后,冯初晨带着半夏去医馆忙碌,让连值几天班的王婶和宋嫂子回屋歇息。
待产房里有一个孕妇,宫口开了两指,最早晚上能生。
如今,“开几指”已成为同济妇幼医馆判断产程进度的常用方法。
午时初,芍药过来禀报道,“姑娘,上官公子来了。”
冯初晨头都未抬,“就说我忙,告诉不疾不要留饭,再请他把那盆牡丹收回。无功不受禄,让他以后不要随意送礼。”
芍药脚跟未动,“姑娘,这样好吗?”
冯初晨冷然道,“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后生小子,无事就往咱家跑,像什么话。再告诉他,以后无事不要来了,影响我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