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清心。她轻叹一口气,左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目光变得虚无起来。
这些话,她早已翻来覆去说过无数遍,想过无数遍……
又轻声重复道,“前一日从宫里到紫霞庵还好好的,林御医和蔡女医都诊过,说胎气安稳,必能足月生产。可在七月十五那天下晌,
“我在园子里散步消食,突然从树上窜下一只野猫,就落在我脚前。惊悸之下,肚子顿时绞痛难忍。
“回宫生产已经来不及,庵堂只得临时腾出一间静室当产房。我记得很清楚,蔡女医主事接生,赵女医和李女医从旁协助。
“肖嬷嬷见我站立艰难,说我这是二胎,坐式可省些力气。可蔡女医执意要用站式,我敢断定,定是蔡女医弄死了我的孩儿!”
清心眼中骤然迸射出恨意,“当时屋内还有肖嬷嬷、晓竹、方琼、叶珍,这几人都是坤宁宫旧人。可除了肖嬷嬷,其余人几人我竟不知谁被收买了……
“我痛得撕心裂肺,腕上玉串在挣扎中生生扯断,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至今还记着。我痛晕过去,等醒来,居然说我生了个怪物……”
她死死抓住肖鹤年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大哥信我,我绝不可能诞下怪物。生产前夜,我梦到我生了个女儿,长得雪玉可爱,与我很像,眉心处有一点朱砂痣,真的……”
泪水无声滑落下来,“梦里,我穿着奇怪的衣裳,抱着粉团儿一样的闺女,那点朱砂痣比胭脂还要鲜艳,醒目极了。她戴着小荷叶帽,冲我笑,冲我吐泡泡……
“可是,我的闺女没了,被换成无皮怪物,闺女一定是被他们害死的。可怜的闺女,我贵为皇后却没有保护好你,是娘没用,娘害死了你啊……”
她用帕子死死按在嘴上,将凄厉的哭声堵在喉间,肩头剧烈耸动着。
十几年间,她日日夜夜都活在悔恨里。
肖鹤年轻拍着她的背,强压住哽咽,“我信,我信,您生的一定是小公主。是大哥无能,当时就守在门外,竟未察觉屋内的人在做恶。”
他难掩悲伤,妹妹做的梦竟是真的,她真的诞下一位小公主。还未见天日,便惨遭毒手,被扔进白苍河,尸骨无存。
天杀的畜生!
但这件事现在不能告诉妹妹,怕她露出端倪,被奸细看出来。
肖鹤年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串扯断的玉珠,都捡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