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时候,猛地想起两个细节。
梦里那只诊脉的手,四根手指白嫩如玉,都规规矩矩压在病人手腕上。
可她前世的习惯是,尾指总会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还有,她的字迹虽也清雅灵秀,却没有梦中那般力道。尤其是收笔之时,笔锋几乎要透纸而出,极像手札里的笔迹……
好生奇怪!
她望向窗外,微红的晨光笼罩着枯枝,在青石地上映出细碎的斑影,昨日的沮丧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饭后,冯初晨又坐车去明府。
今天的心境与往日不同。
明夫人是上官云起的妹妹,跟明府也要保持距离。
明府的人依然如以前一样热情,冯初晨嘴角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这些人已经习惯冯初晨的冷清疏离,不以为意。
昨天累了一天,明夫人今天身体不太好,躺在床上未起来。
刚给明夫人治疗完,珍珠来了。
她笑的热络,“昨天冯姑娘献的寿桃入了老太太的眼,稀罕得紧。老人家还吃到包了金元宝的福袋,所有人都说她福气满满……”
该吃哪个福袋,昨天冯初晨悄悄跟珍珠讲了。
老太太高兴,赏了冯初晨一个玉枕,说那是一个好彩头。老人家累着了,除了老国公,今天谁都没见,说改天让冯小姑娘去福容堂陪她说话。
夏姑太太也赏了冯初晨一匹锦缎,谢谢她让老太太开怀。
冯初道了谢,以医馆忙碌为由未留下吃饭。
李嬷嬷送她出去,路上低声讲了昨天的事,是明山月让她说的。
表姑娘因为生气老国公和上官公子多说了几句冯姑娘的好,就心生不满挑唆大公主找茬。
“姑太太狠狠教训了她,大爷也骂了她。姑太太还跟老公爷和国公爷道了歉,老太太身体不好,没敢惊扰她……”
冯初晨没言语。她知道,夏氏那匹锦缎是替孔夕言赔罪的,不知夏氏到底是什么心思。
李嬷嬷回屋,把其他人遣下去,悄声笑道,“跟冯大夫道了歉。”
明夫人冷哼道,“简单无脑,嚣张跋扈,居然敢那么对冯大夫!言丫头就是个棒槌,城府比她娘差得多。”
李嬷嬷附和道,“谁说不是。国公府呆久了,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国公府的正牌小姐,眼睛都长在了额顶上。”
腊月二十,冯不疾放长假。
今天,又是一个疗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