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也开始有泪水打转。
忽然,她脸上的寒霜消失,双眸泛起明亮的光彩,整个人忽然精神起来。
屋外,顾温推门而入,看到哭闹的孩子,以及如同一个牛犊一般衝过来的赤羽子。
他伸手摁住了赤羽子脑袋,道:“就你这个样子,还说要帮我和郁华带孩子。”
“姑奶奶我哪里知道这些小屁孩那么烦人,就知道哭,说也说不听。我又不能打他,太烦人了!”
赤羽子大吐苦水,江富贵已经走过去,抱住三个孩子好生安抚,而玉剑佛默默回到角落。
一烂香之后,孩童不再哭闹,顾温叫来三清弟子,让他们先送回家去。
房间內恢復安静,顾温与江富贵对桌而坐,后者沏茶倒水,问道:“爷,您这次打算怎么办?”
“我只是来走个过场,真正办事的不是我。”
顾温摇头,江富贵却不信道:“依照您的风范,怕不是想把丹盟整个连根拔起,您应该能看得出来它不应该存在。”
“不是不应该,而是不再適合现在。战爭时期,统筹一切资源是正確的,但任何政策都是有惯性的。”
“爷说话就是不一样,简直是真知灼见。”
“你经营了几百年,应当比我懂得多。”
“小的虽说活了八百年,但实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这修士跟凡人不同,別人是当官越当越精,我们是越当越回去。”
江富贵给顾温倒茶,收敛起多年的养尊处优,变回那个贼眉鼠眼精明的小掌柜。
也坦言说道:“爷,我实话实说,这修行有癮。每一分法力的增长,每一寸修为的进展都让人痴迷。这就好比钱財,我们会为了修为而去贪墨。”
“我也贪过很多。”
顾温反问道:“你个老小子还能不贪?”
江富贵並未看到任何责怪之意,不由得鬆了口气。
“爷,您打算怎么解决?”
“我要把丹盟拆分,药田要有农会,取消丹盟统一收购,允许各大丹房自行贩卖丹药,丹盟变成一个纯粹的监管机构。”
“那价格岂不是会水涨船高?要是修士吃不起丹药该怎么办?”
“以前没有丹盟,修士会吃不起吗?”
顾温一句话就把他问住了,顺著这条思路下去,他多了许多以前从不敢想的想法。
丹药能够自由贸易,那么中间商同样能赚到巨额的差价。而江富贵经营丹盟那么多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