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禅房内有些升温的气氛。
“此事,”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沉稳,不容置疑,“关乎国体,非可轻断。青雀既有此心,其志可嘉;太子顾念手足,其情可悯。辅机所虑,亦不无道理。”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决定:“眼下皇后周年祭礼方毕,朕心哀恸,亦需静养。此时议及就藩,徒乱人意。此事,暂且搁置。”
他先定下了“暂缓”的基调,然后看向李承乾和李泰:“你二人先下去歇息,明日随驾返京。”
“儿遵旨。”李承乾与李泰齐齐地躬身一揖,“儿告退。”
禅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片凝滞而沉重的空气隔绝在内。
廊下月色清冷,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让李承乾因激动而发烫的脸颊稍稍降了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刚才在父亲面前强压下去的焦躁与郁气都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