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度过余生。
十几年过去,他更老迈了,旧伤让他的身体渐渐枯竭,他已经有数年未曾拔刀。
他在这里培养了一位弟子,少年与他同姓,应该是两百多年前他堂弟那一脉的后人。
“师父!”
少年走来,眼含热泪,知晓自己的师父要去做什么。
老人身体有恙,虽是一位宗师,却早已腐朽,如今却在磨刀,要闯进大山中。
“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老宗师催促。
他年少时远去,血气衰败时回归,始终是一人,没有子女,村中更是早已无亲人,临到晚年才收了这个弟子。
少年带着哭腔恳求,道:“师父,你既然写信给远方的高手,为何不等他们一起来到后再动手?你和我一起走吧。”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一旦进山就再也回不来了。“师父老了,身上有伤,本来也活不过两年了,现在进山还能发挥下余热,能杀几头异类。我这样洒血死在大山中,我的师门,我的那些友人,如果还念旧,会为我讨个说法,将这里的事情闹大。”
少年热泪涌出,他知道,老人这是在担心仅凭几封书信没有效果,这是要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师父,能不能再等一等。”少年哀求。
老者摇头,道:“等不了,再不出刀,我或许还能活一两年,但刀意便要散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山中出了新兽王,引发异类暴动,致使山外不得安宁,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察觉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是在采血药,异类不敢屠城,就来偏远之地蚕食各个村落,再有几年,必然会十室九空。”
老人准备动身,催促少年离开。
少年哽咽,道:“师父,你可是一代宗师啊,是我们这片地界的传说,怎么能这样凄凉落幕。”
他难以接受,这样在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传奇人物,需要以自己的生命写成血书。
“在这里我是宗师,也许过去数百年,还会有人继续谈到我,可是到了远方我又算什么?”
老人幽幽一叹。
他也曾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可是当他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都归于平庸。
他拼尽力气,闯出这片地界,拜师学艺,一路向上,成为赫赫有名的宗师,可是到头来却连别人一拳都挡不住。
“我不孝,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在用我的命来回报这片生养我的地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