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道虚影,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下意识起身,绕过棋盘,走到了秦忘川面前。
抬手探了过去。
指尖穿过那道高大的身影,什么也没能触到。
手掌在半空顿了一顿。
而后,缓缓落下,落在秦忘川的肩上,复杂地拍了拍。
仅是一道心念推演,便引来未来的秦忘川跨过千万载光阴,投照到当世。
未来的他到底强至何种程度,秦太一不敢想。
他只看见一个孩子,站在那道虚影底下,肩膀还那样单薄。
本是来请教的。
可聊着聊着,秦忘川自己把答案悟出来了。
这找谁说理去。
后头两人又坐回棋盘前,闲谈了许久。
十帝法一事,就此定了下来。
只是这第二帝法叫什么名字,还得再想想。
说着说着,秦太一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秦忘川,斟酌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
“忘川啊。”
“倘若……我是说倘若。”
“真有那么一日,你把这十种帝法尽数创了出来。”
“那股力量,你打算用在什么地方?”
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无非就那么几个。
争锋,证道,或是登临绝顶。
可秦忘川沉吟了片刻。
“不知道。”
“……不知道?”秦太一面带诧异。
“对。”他答得坦然,“还没想过。”
“不过,肯定不是无用之举。”
还有一点秦忘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如果和预想一样的话,刚才说的帝法除了自己,秦家人也可以用。
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是在老祖面前,话不敢说太满。
秦太一一时无言。
沉默半晌,才失笑摇头。
问得糊涂啊。
求道的人,若先想好了道要拿来做什么,那便不是求道,是求那个“什么”了。
有所图的人,图到了,路也就走到头了。
唯有这孩子——
无所图,故而无尽头。
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有此人在,我秦家,何愁不兴?
又交代了几句后,秦忘川躬身一礼,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