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种短暂的沉默之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在他们过往的经历里。
他们所接触过的文明，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侵略型。
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
火力全开。
没有试探，没有交流。
只有最直接的冲突。
另一类，则是温顺型。
无论自身实力如何。
只要察觉到局势不利。
便会迅速转变态度。
选择臣服。
选择献上资源。
用一切能够交换的东西，来换取生存的空间。
而眼前的这群人。
完全不在这两类之中。
他们没有主动进攻。
甚至在最初接触时，还带着明显的克制。
可当战争的可能真正出现时。
那种情绪的变化，却让人心惊。
不是紧张。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之后，突然释放的兴奋。
斯特林低声说道：“他们在期待战斗。”
他的语气很轻。
却带着一丝迟疑。
基兰皱了皱眉，说道：“不是期待，是习惯。”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依旧盯着陈默。
像是在重新评估对方的性质。
梅森则缓缓说道：“这种反应，不是临时产生的。”
他停了一下。
声音更低了一些。
“是建立在某种底气上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
三人都没有再接话。
他们心里都明白。
这种底气，不可能凭空出现。
另一边。
星空之中。
怀亚特的舰队，刚刚完成阵型展开。
一艘艘战舰，按照标准轨道压制阵列铺开。
能量节点逐一激活。
主炮系统开始预热。
整个编队，如同一张张开的巨网。
准备从高空压制整颗星球。
就在这时。
舰桥内，所有控制面板，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刺破了原本的稳定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