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般微妙错觉。
他随即敛去心绪,直起身形,不再慵懒倚靠车壁,抬手提起案上凉茶,自斟自饮,仰头一饮而尽,用清冽茶水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不自在,神色愈发淡漠沉稳。
“我身边不留存疑迹、藏隐秘的人,”
他垂眸看着空了的茶盏,语气冷静通透,“你的出身过往,我既然亲自将你带出王府,便不会再深究计较,但所有蹊跷疑点,你必须一一说清。”
再不堪的出身,他既已经知情,就不会再为此过不去。
但他不接受身边留一个谎话连篇的人。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崔令窈。
她骤然清醒,脱离平王府,从来不等于重获自由。
她依旧是奴籍之身,不过是从平王府的私产,换做了沈庭钰名下的奴仆,依旧身不由己。
想要离京去寻陈敏柔踪迹,要么恢复良籍、办妥正规路引,要么便要得现任主子点头应允、放她离去。
自由,从来没有真正降临。
思及此,崔令窈抬眸望向他,眼神认真而恳切,小声道:“我身上的际遇离奇,寻常人难以理解原委,但我愿意尽数告知公子,只是等公子听完所有真相,可否高抬贵手,放我自由离去?”
又在谈条件。
又是这样的眼神。
紧张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