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钰慵懒闲适地斜靠在微凉的车壁上,身形挺拔松弛,大半张侧脸隐在深浅交错的阴影之中,明暗难辨。
自崔令窈的角度望去,恰好能将他的侧脸轮廓尽收眼底。
高挺利落的眉骨,直挺流畅的鼻梁,线条干净的人中,轮廓分明的薄唇,一线勾勒到底,毫无瑕疵,每一寸线条都生得极为精致利落,浑然天成,自带世家公子的矜贵风骨。
世人皆道月下观君子,灯下赏美人,此刻崔令窈心中暗自感慨,这般绝美风骨,倒是反过来灯下观君子,更显风华无双,半点不为过。
她没有贸然惊扰,而是放轻手足,在车厢对面的角落落座,脊背挺直,姿态端正恭谨,全程安静无声。
待她坐定,车帘缓缓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喧嚣。
车夫轻轻扬鞭,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作响,载着两人稳稳前行,渐渐驶离巍峨肃穆的平王府。
将那座困住她多日的牢笼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