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打通前路、跨越千里山河。
北方水泽阴寒偏远,路途迢迢、关卡重重,凭她如今这毫无话语权的卑贱身份,想要离府北上、寻人救友,简直是难于登天。
崔令窈立在窗边,细细梳理所有利弊,脑海之中思绪纷乱,翻来覆去,竟寻不到半分破局的头绪,心头焦灼愈发浓重。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屋外寂静的长廊上传来沉稳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打破了厢房的沉寂。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规整青布褂子的管事嬷嬷端着黑漆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一碗乌黑浓稠的汤药静静摆放,热气袅袅升腾,苦涩浓烈的药香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嬷嬷抬眼,见本该昏迷垂危、气弱将息的刘莺儿,竟自行撑着身子立在床边,当即满脸惊愕。
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与责备:“姑娘怎的自行下床了?您方才经历小产血崩,气血大损、根基虚空,府医再三叮嘱,必须卧床静养,分毫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