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闭了闭眼,“我要一具中风的身体何用?”
系统身上的百病丹只剩一粒,那是留给她现代那具患了景德镇的身体的,现在不能用。
比起中风,小产痛就痛一下吧。
崔令窈咬着牙,道:“就凭这个刘莺儿的身份,小产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时下都认为女人行经污秽,小产就更是不详。
平王府来往客人都非富即贵,总不至于让一个刚刚小产,血流不止的女人去伺候。
崔令窈在心底默默宽慰自己,眼下血崩剧痛虽刺骨难忍,但好在这具身躯刚刚离世,无人深究异常,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察觉她死而复生的破绽。
至少十余天之内,她能安稳藏身、静心寻人,不必担心暴露身份,招来无端祸患。
毕竟,在苦难中也要懂得安慰自己嘛。
苦中作乐了会儿,片刻时间,腹间翻搅的绞痛终于稍稍缓和,不再那般撕心裂肺。
崔令窈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撑着床榻,勉强坐起身来,抬眸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眼前是一间还算精致,却透着轻佻的厢房。
木窗半掩半合,暖春的微风穿窗而过,拂得垂落的绯色轻纱床幔轻轻摇曳。
屋内燃着袅袅熏香,烟气缱绻缠绕,弥散在每一处角落,香气绵柔靡丽,绝非正经后宅夫人会用的清雅香料。
周遭的陈设布置精致浮华,处处透着风尘轻薄之气,无需细想便可知晓,原主平王府舞姬的身份,以及常年周旋待客的境遇,半点不假。
崔令窈素来不喜这般暧昧靡丽的氛围,更厌这萦绕不散的熏香,只觉闷得人心头发沉。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香几旁,抬手掐灭燃着的熏香,斩断那缕扰人心神的香气。
随后移步窗边,伸手将半合的窗扇彻底推开。
清风裹挟着屋外春日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内沉闷污浊的氛围,也压下了身上层层寒意与闷堵。
窗外春光正好,草木抽芽、枝繁叶茂,满眼皆是鲜活明媚的景致。
清新空气入肺,熨帖了脏腑翻搅的不适,她苍白憔悴的脸上,总算稍稍回暖,多了一丝细碎血色。
就在她稍稍松气、平复状态之际,脑海中潜心探查整片天地气息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惊疑。
【谢晋白竟然不在京城?!】
崔令窈闻声微蹙眉头,心底下意识闪过一丝诧异,话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