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生育都是元气大损的劫难,此刻下手,事半功倍,绝不会给对方留下反扑的余地。
谈及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老皇帝神色稍缓,却也仅仅只是一丝动容而已。
他淡淡开口,定下了孩子的命运:“你腹中之子,也是朕的嫡亲孙儿,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只要这孩子是正常凡人,肢体健全,没有沾染邪祟,朕断然不会残害自家子孙。”
言下之意已然十分明了。
无辜的孩子可以留下,但被他认定为妖孽的崔令窈,今日绝无生路。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帝王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最终决断。
这句话,成了压垮谢晋白最后一道防线的重担。
连日来的担忧、焦灼、隐忍,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原本还想着顾全父子情分、君臣礼法,不愿将事态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可皇帝这般绝情的心思,彻底点燃了他胸中的怒火。
谢晋白周身寒气凛然,眼神锐利如出鞘寒锋,一字一顿地质问道:“父皇当真执意要这么做?倘若儿臣拼死阻拦,绝不允许你伤害她,父皇又打算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门外的禁军将士齐齐握紧手中兵器,形式紧绷到了极致。
老皇帝被他眼中决绝的气势震慑,面色微微一变,心中也生出几分忌惮。
他强自稳住心神,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道:“如今你被妖术蒙蔽了心智,一时糊涂,朕不会怪罪于你,待到朕除掉这作祟的妖孽,让她现出原形,你看清她的真实面目之后,自然会明白,朕今日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为了整个大越江山。”
窗外风雨依旧呼啸,惊雷滚滚不息。
厅堂之内,父子二人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一边是手握皇权、决意斩除“妖孽”的帝王,为了江山社稷,不惜痛下杀手。
一边是情深似海、誓死护妻的储君,为了挚爱之人,甘愿直面皇权,对抗君父。
谢晋白脚步微微挪动,下意识便要冲破阻拦,奔赴后院产房。
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一旦皇帝下令动手,孱弱的崔令窈根本无力自保。
门外的沈希文见状,立刻挥手示意禁军上前阻拦,十余名将士列队挡在门前,兵刃寒光闪闪,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谢晋白冷眼扫过拦路的禁军,又转头看向端坐主位、面色冷硬的父皇,心中最后一丝父子温情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