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放下书卷搁置一旁,放下床幔。
帐内,光线昏暗。
赵仕杰手臂一伸,将人抱在怀里,道:“和离书还不还给我?”
这些天,他隔三差五都得问上这么一句。
陈敏柔都已经免疫了。
这会儿,许是方才被他欺负的太狠,余怒未消,她淡淡道:“你不是说我就爱偷情吗,和离书在,才叫偷情呢。”
赵仕杰一噎,捏着她腰间的软肉,道:“这么记仇呢?我那是胡说的。”
“哪里是胡说,”陈敏柔哼笑:“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也发现有和离书在,跟你行房别有一番滋味。”
“……”赵仕杰沉默了会儿,语调寡淡:“就不想给我对吧?”
陈敏柔不说话了。
赵仕杰将这视为默认。
帐内安静下来。
很快,枕边人呼吸平稳,沉沉入睡。
赵仕杰盯着帐顶绣着的朵朵芙蕖,眸色阴暗。
……
第二日。
陈敏柔醒来时,身边寝被薄凉,已经空无一人。
她早已习惯,自己收拾好自己,用过早膳,就要去太子府。
这段日子,她每日都是如此。
既是为了陪待产的崔令窈,也是因为太子府防卫森严,更为安全。
马车还未备好,门房老管事先一步急急跨入院中,禀告。
国公府来人了。
自从陈敏柔住进尚书府,已经月余时间,还从未见过国公府那边派人过来。
显然,赵仕杰同父母亲族的关系许是还没缓和。
陈敏柔想过,可能是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他所谋之事过于严重,他另有打算,不想让家里牵连其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自己。
毕竟她如今是一尊行走宝药的事儿,在京城不算秘密。
怕国公府那边又生出什么心思。
总之,两家一直没有牵扯。
而今日,国公府来人了。
领头的是赵仕杰的乳母,她身侧跟着个年轻的小姑娘,后头则领着三五个家丁。
手中都空无一物。
并不像是母亲关心儿子,特意遣人来探望的模样。
陈敏柔端坐椅上,眉头微蹙。
周妈妈领着一行人进门,对她浅浅颔首便算打了招呼后,直接问一旁的婆子:“小公子和小小姐可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