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倍感煎熬。
一旁陈敏柔上前扶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还是安生等着吧,真有了好消息,会第一时间传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们都知道,最好的消息也不过是孩子安然无恙。
身康体健的妇人,生产尚且艰难,遑论是谢安宁那副坠马后,破败的身体。
在她坚持决定保住孩子开始,就注定她熬不过生产这一关。
无非是母子双死,或者母死子活这两个结局罢了。
怀胎七个多月的时间,也算是个缓冲,让她的至亲做好心理准备。
谢安宁的父母手足都不在京城,唯一称得上至亲的,只有崔明睿这个夫君。
所以,这几个月,备受煎熬的只有崔明睿。
她的兄长。
年近而立,膝下还未有一子半女,好不容易妻子有孕,整个孕期却毫无喜色,只有提心吊胆。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怪过自己,每每见面,一丝怨怼都没有。
她的阿兄自幼就护着她,事事都依她。
当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穿进裴殊窈的身体里,中了媚骨散时,她谁都不敢相信,只赖着路过的兄长。
而崔明睿分明不认识她,却还是护了她一场。
如今他的妻子因她而受到牵连,未出生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天日,唯一的请求便是见她一面。
而她呢?
崔令窈鼻腔发酸,胸口涌上无限的羞愧。
她道:“我想回去看看。”
如果今天注定是个悲剧,那她想见她阿嫂最后一面。
陈敏柔看了眼她圆鼓鼓的肚子,眉头微蹙,有心想劝阻两句。
话还未出口,就听崔令窈又道:“我只是怀孕了,不是身体瘫痪,不良于行,回趟娘家而已,就在京城,没有多远,抬脚就到的距离,能有什么意外。”
她胎坐的稳当,孩子在肚子里活蹦乱跳的。
广平侯府被满门抄斩,皇后也已经禁足于关雎宫,暗潮汹涌的京城风平浪静,跑马场那样的意外绝无可能发生。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回去,见她长嫂最后一面。
就当全了这一世的姑嫂情分。
做了决定,崔令窈就不是个继续瞻前顾后的性子,她没有犹豫,当即吩咐左右备车。
梅姑几个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劝道:“不如等殿下回来再做计较?”
崔令窈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