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她已经不能共情那个感到委屈的自己。
谢晋白定定看了她几息,见她的确万般不情愿,气笑了,“折腾我很好玩?”
下午,她委委屈屈的抱怨,叫他都快心疼死了,几番自省,想着如何能从繁忙的政务中抽空多陪陪她。
结果…
谢晋白豁然起身,满不高兴道:“真不去?”
“……”
他好像很恼。
崔令窈犹豫了会儿,道:“去就去吧。”
虽然很勉为其难,但到底为了他有些许退让。
对谢晋白来说,这就够了。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算了,你歇歇,我自个儿忙活。”
崔令窈不解,但一听自己不用大晚上跟他去书房,自然欢喜。
她进了盥洗室。
出来时,发现,寝屋一角摆了张书桌。
上头成摞的折子。
而谢晋白,正端坐椅上,手持朱笔,看着忙了有一会儿了。
崔令窈擦拭发丝的动作一顿,默默看着他。
听见动静,谢晋白抬眸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他倏然一笑:“上床歇着,我忙完就来陪你。”
他甚至没有将书桌摆在外间,而是放在离床榻不远,她抬眼可见的地方。
但室内的烛火只燃了一盏,光线不够明亮。
他伏案批奏,是很伤眼睛的。
崔令窈吩咐身后,“让人再燃两盏烛灯。”
“是。”夏枝奉命退下。
那头,谢晋白没有出言反对。
崔令窈坐到梳妆台前,任由冬枝几个帮忙绞发。
很快又起身,被扶到床上。
随着月份大了,她的四肢、后背、和隆起的腹部,每日都要涂抹太医院专门调配的乳膏,搭配着专门的按揉手法来吸收。
药膏能滋养肌肤,减少怀胎十月对皮肤的损伤,而按摩则是判断胎位,随时调整,为日后生产做准备。
几个月下来,崔令窈都被摆弄习惯了。
冬枝她们手脚轻快又灵巧,还是跟她一同长大,亲如姐妹,并没什么不自在的。
底下女官,还曾呈上一些更隐私的宫廷秘方,崔令窈都没好意思用。
谢晋白批完一道折子,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抬眸看了过去。
隔着层层帷幔,能隐约瞧见自己妻子扶着肚子,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