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第一次过去,正好是陈敏柔难产死亡,灵柩回京的日子,赵仕杰瞳孔骤然一缩,神情怔愣。
虽早知道那个梦,他的敏敏死在了产床上,但在第三人口中证实,其中的真实感,还是让他脊背生寒。
好似,能切身体会到,那股丧妻之痛。
崔令窈道:“第一次见到那个世界的你,就是在敏敏的灵堂上,当时的你面容惨白,形销骨立,大口大口的呕血,看着比当日敏敏缠绵病榻时还要凄惨的多。”
“也就是那次,目睹你恨不得随之殉情的惨烈模样,我开始怀疑敏敏梦中景象或许是假的,那个状态下的你绝无可能一年后,就对王璇儿动了心。”
所以,她回来后劝了陈敏柔,或许可以试着跟那个梦和解,珍惜眼前人。
而陈敏柔也确实决定好好过日子。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个转头,赵仕杰在李越礼那儿搜出妻子的手帕,事情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再后来,赵家赐下毒酒,陈敏柔想回头,都没了退路。
赵仕杰静静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直到此时,他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妻子如此痛苦,如此煎熬。
而在这样的煎熬痛苦下,她好几次都下定决心,给过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除夕宫宴上,他跟王璇儿落水后,她提出让他日后不要跟王璇儿有任何牵扯。
他答应的好好的,却没做到。
手帕事件。
若他当时能冷静点,多听听她的解释,多信任她一点,不要失了理智,对李越礼展开疯狂报复,将事情闹大,走漏风声,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赵仕杰面色发白,握着瓷杯的指节因为用力也在发白。
崔令窈还在说着:“后来,你对李越礼用刑,让他脸上多了道疤,敏敏虽觉内疚,但也只有内疚,”
她道:“敏敏曾跟我说,等李家案子一了,你会离京外放,届时,你们一家四口远离京城,过自个儿日子。”
可惜,说那话后没多久,赵家就给她灌毒酒了。
赵仕杰闭了闭眼,嗓音发哑:“我错了。”
“……”崔令窈神色复杂,难得说了句公道话;“你其实也没错。”
面对妻子跟外男私相授受,谁能保持冷静?
李越礼又正好落在他手上,不施展报复都说不过去。
谢晋白当时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