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郁气疏散了些。
李越礼深深看着她,像要看透她心头真心所想。
良久,他道:“既如此,我便恭喜姑娘如愿以偿。”
陈敏柔:“……”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唤她夫人了。
她不再理他,吸了吸鼻子,掏出帕子拭泪,整理哭花了的妆容。
李越礼蹲在她面前,就这么看着。
突然,他道,“和离书送过来,你便不好再住太子府,想好要搬去哪里吗?”
赵仕杰方才也是这么说的。
不愧都是朝中才俊,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陈敏柔动作一顿,道:“我自有打算。”
她不肯告诉他具体搬去哪处院落。
李越礼神情微动,小声道:“我住在青云巷。”
“……”看出他的希冀,陈敏柔快速站起身,道:“我已答应他,和离后不再二嫁,也不能招婿入赘。”
‘招婿入赘’四个字,她咬字很重。
李越礼眸光寸寸收敛,竟是笑了:“原来如此。”
他说那人怎么轻易就松了口。
原来是以退为进。
她坚持和离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不惜同他越走越近,赵仕杰自觉僵持下去,只会将人越推越远,便索性如了她的意。
看似是放手,实则缓和了他们之间那根紧绷到随时要断裂的弦。
李越礼缓缓站起身,看着一脸拒他千里之外的姑娘,深吸口气,道:“他答应和离,你用不着我了,就真打算听他的,跟我划清界限?”
“……”陈敏柔颔首,“离我远些,也是为你好。”
不然,跟她这么个和离的妇人纠缠不休,传出什么桃色绯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体面事儿。
李越礼笑了。
真是,好没良心。
他幽幽道:“这样,咱们赌一场,我赌他不会彻底放手,和离后,必定会再来找你,赌吗?”
“不可能,既然和离,他如何会…”
言至此处,陈敏柔声音顿住,眉头微拧,眼神惊疑不定。
李越礼看着她,道:“待你搬离太子府,七日之内,他必再次寻机会出现,若我赢了,你别再对我卸磨杀驴。”
他说,卸磨杀驴。
陈敏柔脸色瞬间涨的通红,磕磕绊绊道:“我…我没有…”
她是打算让他拉磨,也打算杀驴,但那是他自己主动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