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窝在他怀里,小声道:“你快睡,有什么事睡醒再说也不急的。”
他在旁边,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什么事都不急于一时。
何况,有他撑着,天也塌不下来。
但谢晋白不肯闭眼。
经历了两回一觉睡醒,怀中人魂魄不在的痛苦,他已经有些应激。
崔令窈耐着性子哄了又哄,再三保证,总算哄得他合上了眼睛,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睡吧睡吧,我陪着你一块儿睡。”
其他事,睡醒再说。
肩上的拍抚毫无规律,但满是温情,谢晋白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全身心沉浸在被她哄着的愉悦中,竟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
像要将这些天缺失的睡眠一次性补齐。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都没有醒来。
期间,门外几次响起脚步声,但房门始终没被敲响。
刘榕他们也知道自家主子紧绷多日的身体,需要好好修养,没有天大的事,都下不定决心来打扰。
崔令窈倒是醒的早,但怕吵醒身边人,也不敢有动作,就这么老老实实蜷在他怀里,时而盯着他的脸看,时而把玩他的手指。
等了又等,直到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酸,见他还没醒,实在忍不住了,轻手轻脚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还很贴心的塞了个软枕替代自己。
她悄无声息的起床,悄无声息的自己穿戴好衣裳,又轻手轻脚出了内室,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是艳阳高照,初夏的微风不燥,气候宜人。
一出门,崔令窈看见庭院中摆弄花草的人,眼神登时一亮:“敏敏?!”
昨夜虽然有见面,但她没想到人竟然就在自己院子出现,这会儿大为惊喜。
而那头的陈敏柔闻言,修剪花枝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这边,见到好友挺着肚子往这边走,惊的忙将剪刀交给身后婢女,疾步迎了过去。
“慢点,慢点,”陈敏柔扶着她,蹙着眉道:“双身子的人了,不比从前,时刻都要稳重些。”
崔令窈站定,指着一片平坦的庭院,道:“别担心,这里连块小碎石都没有,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幼童,还能平地摔跤不成。”
自她有孕起,常活动的地方,都收拾的齐整。
绝出不了任何意外。
陈敏柔也不跟她争辩,只稳稳扶着她进了院中凉亭,在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