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低头饮尽。
茶水顺着喉管滑下,温热,有余甘。
谢晋白接过她手中的空盏,放回托盘,轻轻抬手,对几个喜娘那个道:“下去领赏,吩咐备膳,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喜娘福身退下。
谢晋白还是站着的,房门合拢的下一瞬,他坐了下来。
距离挨的很近,谁也没先开口。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崔令窈垂着眼,盯着自己膝上的手指,忽然听身旁人低低笑了声:“怎么成了婚,你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只剩他们两人,她却半天没理他。
谢晋白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道:“头上的东西,不重?”
崔令窈一愣,抬眸看他。
“摘了吧。”谢晋白指了指她发间的凤冠。
“……好。”
崔令窈抬手去解,却摸不到系带的位置,摸索半天也没解开。正有些窘迫,一只手伸过来。
“别动。”
谢晋白侧过身,手指探入她发间,轻轻一拨。
凤冠松了。
如墨的发丝倾泻下来,落在肩头,落在耳侧,有几缕拂过他的手背。
他顿了顿,起身,将凤冠搁在妆台上。
折返时,见坐在床沿的姑娘,竟还垂着脑袋,好似有些局促。
透着生分的局促。
谢晋白眉头微蹙,伸手去捞她的下巴:“是累了,怎么瞧你无精打采的。”
这话提醒了崔令窈。
她扯开下颌的手,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宴客了。”
在另外那个世界,他们成婚当日,就曾并肩共宴宾客的。
哪知谢晋白却道:“不用,你身体不适,不宜劳累。”
她体内的千机引还在,且,今日正好第七天,又到了该服用解药了日期。
谢晋白疯了才让她拖着寒毒随时可能发作的身体,去前院宴客。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隐约传来前院宴席的喧闹声,隔得远了,反而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天黑了。
崔令窈指骨不自觉的圈紧,“那你呢…你还不去宴客吗?”
今日大婚,满京城数得着的世家大族,都来登门贺喜。
这会儿全在前院呢。
他这个新郎官,总不能真的没事人一样,这么撂下满堂宾客。
谢晋白迟疑几息,“那我过去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