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后院。
陈敏柔早早起了,就直奔主屋而来。
床榻上,女子发簪尽散,乌发铺散在软枕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还是没醒。
——十天十夜了。
陈敏柔鼻头发酸,几步上前,坐到床沿,伸手轻轻按揉着她的胳膊,肩颈,力道适中,耐心细致。
夏枝和冬枝两个则给主子按揉腿。
这些天,基本是每隔个把时辰,这样的按揉就要来一次。
太医说,如此可以促进血液流动,一旦崔令窈醒来,久未动作的身体才不会有不适。
一番按揉结束,秋枝捧着器皿上前,陈敏柔接过棉帕,亲自给榻上静静沉睡的好友擦拭了面容,手掌后,又细细给她涂了些润肤膏。
今天日头好,正值春末夏初交替,风和日丽,暖热适中,是晒太阳的好时节。
陈敏柔摸了摸好友隆起的肚子,同梅姑商量;“要不要让窈窈出去晒晒日头,这样应该会对孩子好些。”
十天时间,崔令窈昏睡不醒,粒米未进。
只能时不时喂点参汤灌下去。
好在,不知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庇护在,她身体竟然很好,温热绵软宛如只是短暂休憩不说,面色也很红润,就连腹中胎儿也胎动频繁,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母亲出了事儿。
一切身体机能,都正常。
但总闷在屋子里也不好,还是得出去透透气的。
梅姑略一思量,便觉得可行,吩咐奴仆去搬躺椅,陈敏柔则和夏枝几个给崔令窈更衣,而后,众人抬着椅子到了庭院中。
阳光透过树影铺洒下来,让人感到温暖。
软椅上,双目紧闭的姑娘依旧面容恬静,沉沉睡着。
明明知道好友是犯了离魂症,但陈敏柔还是怕阳光刺目,惹她不舒服,手里拿了把团扇给她挡住照在面上的阳光。
冬枝夏枝几人,做针线的做针线,煮茶的煮茶。
明媚春光下,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画面祥和安宁。
谢晋白一进院子,看见的就是这幕。
心头死死压抑的焦躁不安,在这瞬间,得到了丝丝缕缕的疗愈。
他脚步微滞,定定看着安静躺在摇椅里晒太阳的姑娘,猩红的眸子热意翻涌。
“太子殿下。”
“见过殿下。”
他气势太强,悄无声息立在门口没多久,就惊动了庭